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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他们原路返回,在沙滩上拐过一道弯,而后爬上一座小堤坝。我很好奇像热气球这么明显的东西我们怎么会没看到呢,直至到达一座山丘的顶端,它们出现在眼前——不是在挂历上和激励性海报(“前途无量!”)上面看到的那种彩色的、泪滴形的大家伙,而是两艘微型的齐柏林飞艇:两个黑色的卵形气囊,下面各挂一只笼框,每个笼框里有一个飞行员。飞艇很小而且飞得很低,沿锯齿形的轨迹来回慢吞吞地倾斜飞行,海浪拍岸的声音盖住了飞艇螺旋桨细微的呜呜声。艾玛把大家聚集起来,一起躲进高高的锯齿草丛里,脱离了飞艇的视线范围。
“它们是潜艇猎手。”没等有人发问,伊诺克就开口说,米勒德也许是地图和书籍方面的权威,但伊诺克是军事领域的专家。“发现敌军潜艇最好的方法就是从空中俯瞰。”他解释道。
“那它们为什么飞得离地面这么近?”我问,“而且为什么不再飞远一点到海上去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在找……我们吗?”贺瑞斯试探地问。
“如果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幽灵,”休说,“别傻了!幽灵和德国人在一起,他们在那艘德国潜艇里。”
“幽灵想与谁结盟就与谁结盟,”米勒德说,“没理由认为他们不会潜入战争双方的组织。”
我无法让眼睛离开空中那两个奇怪的装置,它们看起来很不自然,像两只被膨胀的虫卵撑大的机械昆虫,体态臃肿。
“我不喜欢它们的飞行方式,”伊诺克说,一双锐利的眼睛算计着,“它们搜索的是海岸线,不是海里。”
“搜什么呢?”布朗温问。答案显而易见,令人生畏,没人愿意大声说出来。
它们在搜寻我们。
我们全都挤在草丛里,我感到艾玛挨着我的身体绷紧了。“我说跑咱们就跑,”她嘘声说,“我们要把划艇藏好,然后再躲起来。”
等到“气球”飞走,大家翻滚出草丛,祈祷着我们离得够远不至于被敌人发现。当我们撒腿开跑时,我发现自己竟然期盼在海上折磨我们的雾此刻能回来掩护我们。我突然想到它很可能已经救过我们一次了:如果没有雾,几个小时前,当我们在划艇上无处遁形的时候,那些“气球”就已经发现我们了。如此说来,那是海岛为解救它的异能儿童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们拖着两艘划艇穿过沙滩向一个海蚀洞走去,洞口是石山的一条黑色的狭长裂缝。布朗温已经用光所有的力气,几乎走不动路了,更别说抬划艇了,于是我们剩下的人奋力接替起她的力气活儿。划艇总试图把鼻子埋进湿沙里,大家一边呻吟着一边用力拉。当穿过沙滩一半的距离时,佩里格林女士发出一声警告的啼叫,只见那两艘齐柏林飞艇突然出现在沙丘上方映入我们的眼帘。借着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我们猛地全力冲刺,划艇像挂在轨道上一样飞进洞里,而佩里格林女士在我们旁边一瘸一拐地跳着,受伤的翅膀拖在沙里。
终于脱离了飞艇的视野,我们丢下划艇,重重地跌坐在它们翻转的龙骨上,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潮湿滴水的黑暗中回荡。“但愿,但愿他们没看到我们。”艾玛大声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