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诡秘之主网,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我心想:找去哪儿的路?这才意识到,在我们匆忙逃离海岛的过程中,我只听到孩子们谈论抵达大陆,却从未有人讨论过到了那里该做些什么——仿佛乘着那样小的划艇真要在旅途中活下来遥不可及,乐观得简直可笑,因此为上岸后做打算无异于浪费时间。我像往常一样看向艾玛以求慰藉,而她低头阴郁地凝视着沙滩。夹杂着石子的沙粒堆积成低矮的沙丘,随锯齿草一起摇摆。越过沙滩是片森林:一道看似无法通过的绿色屏障,向两侧无边无际地绵延。艾玛本来用那张现在已经丢了的地图瞄准一个港口城市,但经历过风暴,我们的目标就变成了只要能到达陆地就行。没人知道我们偏航了多远,眼前看不到路、没有路标,甚至连人行小径也没有,只有一片荒芜。
当然,我们需要的并非真的是一张地图、一个路标,或者任何别的东西。我们需要的是佩里格林女士——一个完整的、痊愈了的、知道该去向何处以及如何安全抵达那里的佩里格林女士。此刻停在我们身前砾石上风干羽毛的她,就像受伤而耷拉成闹心的V形的翅膀一样,垮了。看得出,她此时的状况令孩子们很痛苦。她本该作为妈妈,保护他们。曾经的她,是那个海岛小世界的女王,而现在,她不能说话、不能圈住时间,甚至连飞都飞不起来。孩子们看到她后一阵畏缩,又移开了视线。
佩里格林女士的视线则始终对着岩灰色的大海,一双冷酷的黑眼含着难言的悲痛,仿佛在说:我辜负了你们。
贺瑞斯和菲奥娜走弧线穿过布满岩石的沙滩向我们走来。一阵疾风嗖地把菲奥娜凌乱的头发吹得像一团暴风云,贺瑞斯边跳边用双手按住他那顶礼帽的檐儿,以免帽子滑落。当我们经历海上那段近乎灾难般的洗礼时,他始终都在想方设法抓住他的礼帽,但现在帽子的一侧穿孔了,就像是弯曲的消声管,他仍然不离不弃,说那是唯一与他那件沾满湿泥却剪裁精良的西装相配的东西了。
两人空手而归。“哪儿都没有木头。”走到我们跟前时贺瑞斯说。
“你们去树林里看了吗?”艾玛指着沙丘后面一排黑暗的树问。
“太吓人了,”贺瑞斯回答,“我们听到猫头鹰的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怕鸟了?”
贺瑞斯耸耸肩看向沙滩。然后菲奥娜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他好像自己想起了什么,说:“不过,我们找到了点儿别的。”
“栖身之处吗?”艾玛问。
“一条路?”米勒德问。
“一只可以当晚餐的鹅?”克莱尔问。
“不是,”贺瑞斯回答,“是气球。”
一瞬间大家都茫然而不作声了。
“你说的气球是什么?”艾玛说。
“天上的大气球,里面有人的那种。”
艾玛脸沉下来:“带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