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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一个汉子,正骑在门槛上,光着膀子,打磨着手中的大刀。
他的头发沿着脑门四周剃了个干净,只有头顶心留了一小撮。
明明挺高大的一汉子,因为这撮头发,看上去显得异常滑稽。
“什么时辰了?”
房间里面传来一道瓮声。
汉子停下动作,身子却不动,转头看了眼日头:“离太阳落山约莫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房间里面的声音显出丝丝戒备。
“老六去了多久了?”
大汉举起刀,用大拇指在上面蹭了蹭,确保自己的大刀足够锋利。
“约莫得出去两三个时辰了。”
他的语气有些若无其事,可屋里的声音却似乎有一些急迫。
“怎么还没回来?”
“不对,可能出事了。”
屋里的声音似乎越发的肯定。
大汉闻言愣了愣:“三哥不会吧。”
“老六从六岁起便跟着老大一起砸窑。”
“就朝廷派来的运粮队伍,怕是连老六半根毫毛都碰不到。”
“我看兴许是今年的物资太多,骆驼脚程慢了。”
说完又重新低下头,继续磨刀。
屋里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嗯,听说朝廷今年换了运送物资的裨将。”
“这位新来的可是个变数,不知道什么秉性?”
老汉闻言一笑:“三哥,您若是担心这件事,那你自可以放心了。”
“咱们的眼线说了,跟姓黄的一样,都是草包将军。”
“嗯,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汉子闻言沉吟片刻,然后外头看了眼太阳:“既然三哥有些不放心,那小弟便去走一趟。”
“反正距离也不远,给我一个时辰就足够了。”
“那就辛苦兄弟了。”
“记住,无论情况如何,你都要立即回来。”
“老赖,三哥,您就请好吧。”
说罢一振手中的大刀,刚才沾染的水珠瞬间散开。
一柄雪亮的饮血刀,光是看着便觉得锋芒毕露。
大汉收好刀,点了几个手下,分别挑了匹骆驼,翻身、拍马、夹腿一气呵成。
看样子可比之前的老六要娴熟许多。
很快一行人便沿着老六沿途做好的标记,紧跟了上去。
“四哥,标记就到前面,应该就是约定好的砸窑地方了。”
手下一个兄弟发现了一根三尺多长的枯枝,倒插在沙漠里。
这就是沙盗的特殊标记,意思是就在前方砸窑。
此时的汉子脸上可没有来时那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