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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贼头目觉得拿不定主意。刚才界明城那移到既然可以切开他的肩甲,同样也可以切开他的咽喉。他知道界明城是手下留情了的。没有人会为了被别人打一巴掌而不是砍一刀对人心存感激,马贼头目也是一样。可是四十八箭若是同时出手,年轻的行吟者和那个女孩子显然都要变成刺猬,马贼头目也不希望看见这个后果。夜北的马贼并不是残忍好杀的,他们自认还是些劫富济贫的好汉,界明城和四月的抵抗让这马贼头目左右为难。
界明城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悄活动了一下左肩。还是疼得直入心肺,但没有伤到骨头,普通的贯穿伤,他暂时还能够应付一阵子。刚才没有能制住对手,可见马贼头目的身手实在不错,现在离马贼头目只有十多步的距离,但是白马没有花马快,他实在没有把握拿下马贼头目。
身边的这个天驱呢?界明城觉得这个天驱真是很可疑,他浑身散发着的都是一种阴郁的气息,尽管看起来和马贼头目一样潇洒豪放,界明城却直觉这不是个夜北的汉子,他也没有办法判断这天驱的身手。
他抬眼望了望四月,四月那苍白的样子让他一惊,刚才保护了自己的秘术一定消耗了四月太多的心神。界明城心头一软,决定妥协。
妥协对于行吟者来说从来都是一个可能的选择,要不这东陆大地步步荆棘,哪里走的动?可是妥协之前,他得让自己显得更强大一些。他把胸脯挺了起来,驱动白马慢慢朝四月靠了过去。马贼头目的花马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脑袋,界明城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它也觉得不安。
“是八服赤眉吧?”天驱在界明城的背后沉吟。
界明城微微勒了一下白马。这几天里,这柄弯刀也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认出来了。他转过头来,凝视那个天驱:“是。”天驱微微一笑:“哪里夺来的?”他问话的口气竟然温和的很,哪里象是严厉的质询?界明城皱了皱眉:“你以为是哪里夺来的?”天驱点点头,笑了:“很好。”他转过头去望着遥远的山峦,淡淡地说:“很好。”八服赤眉又开始跳荡,界明城轻轻按住了刀柄。
天驱转了回来,正视界明城的双眸:“如此需留你不得。”他说这话就好像是在说家常话那么轻松,马贼们却听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个神秘的天驱来到他们中间还不到一年的光景,却领着他们一举摆脱了被夜北骑营穷追死打的境地,甚至可以这样随意出现在天水重镇,很得马贼头目的器重,隐隐已经是马贼们的军师了。天驱几乎没有怎么参加过马贼们和夜北军的厮杀,马贼们也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他也很少说出取人性命的话来。不同的是,马贼们虚声恫吓否认时候多,手下的血债其实少的可怜。可每次这天驱说出话,一定会有离奇的死亡。最近一次说出类似的话来,他针对的是天水镇守使德方。不到三天功夫,暴怒的真骑就砍下德方的脑袋。
听见天驱那么说,不光是马贼们,马贼头目的脸上也露出不愉的神色。马贼的规矩:不要赶尽杀绝,抢钱抢马的时候人总是尽量不杀的,对付官兵也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下狠手。这天驱如此说话,显然是坏了马贼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