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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翠想了想。“我不在乎你们的革命,也不在乎你那死掉的妻子,甚至不在乎什么家庭、生命意义。我不要有人给我成天注射一堆怪药,戴罗,我希望睡觉时能做梦,希望把我母亲凹下去的脑袋、空洞的双眼和抽搐的手指忘掉。我想忘掉阿德里乌斯脸上的笑容,我想好好感谢他和安东尼娅对我的‘照顾’。我要踩在他们和那个浑蛋洛克的脸上,我要他们哭着求饶,然后挖掉他们的眼珠,再往眼窝里倒进熔金,叫他们惨叫扭动到尿失禁,看看有谁还敢把维克翠·欧·裘利关进该死的牢笼,”她露出一抹狞笑,“我要复仇。”
“复仇的尽头什么也没有。”我说。
“我就是个什么也没有的女人。”
我拿出外头卫兵给的磁性钥匙,解开维克翠的手铐脚镣。她重获自由。
“你比外表看起来还要蠢。”维克翠说。
“或许你对我们的革命没有信心,但在塔克特斯再也没有机会之前,我看到他真的变了;拉格纳也放下过去的束缚,追求理想世界;塞弗罗也经过历练,成熟许多。我变得更多了。如今,我愿意相信人人都能选择自己的样貌,没有什么命中注定。你让我知道何谓忠诚,你超越了野马,超越了洛克,光是这样就值得我全心信赖你,维克翠,我相信你的程度超越任何人,”我伸出手,“请你成为我的家人,我绝不会舍弃你,再也不欺骗你,我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会是你的兄弟。”
听见我这样情感满溢,即使是冷若冰霜的她也傻了眼,适才筑起的防备至此崩塌。若在异时异地,也许我俩真有一点儿可能,就像我对野马、对伊欧。只可惜不会是这一世。
维克翠没有软化,没有落泪,她的愤怒尚未消散,冰冷的心需要时间消化仇恨、背叛与遗憾的记忆。但此时此刻,她能释然,因此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欢迎加入阿瑞斯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