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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你坐上车我才反应过来，应该和你说说话的。可我其实那时候不太敢。所以打了车跟在你坐的车后。”顾凌峰沙哑着声音低低的开口，听起来带着一丝委屈。
他确实害怕了，所谓近乡情怯。
夏蓁坐在那里垂眸，眼睛忍不住的泛酸，酸到极致，她心都在扎着疼。
“然后到了学校你也一直坐在后面，直到我去洗手间你又跟了出来吗？”
夏蓁想到了这一世她被秦娅打的那天。
顾凌峰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你……你答应过我的不哭的。”他抬眸看着她的脸。
“我没哭啊！”她哽咽着声音，眼圈通红，鼻尖泛红：“其实啊，我也是在那天晚上重生的。”
她咬着唇，拼命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忍的太辛苦，让那双眼布满了血丝好像要裂开一样。
“嗯！”他低着头，露出一颗圆润润的脑袋，发丝硬硬的，她却知道除了脾气，他其实心很软的，尤其是对着她的时候。
她抬起手放在了他的发顶，扎着她软软的手心，一股痒意从手心直抵她的心底，让她忍不住想要做什么。
他偏头看着她。他的眼睛也红着，目光复杂到她失言：“我没想到你会重生。”
“所以如果我没有记忆的话，你会怎么样？”
“宠你，呵护你，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活在幸福里。”
“可是我带着记忆重生了。”夏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所以我庆幸你也重生了，这样我追你可能不太顺利，但是我一直宠你爱你，经年累月，总能消了你的恨，让你再对我敞开心扉。”
“我那时候，是真的恨你！”她突然就想哭。顾凌峰总把话说的这么煽情。可他确实也做的煽情。
“我知道！”他倾身手指轻轻落在她眼角，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灼热的直烫到他心底。
“可是死在你怀里，我却觉得没有遗憾了。”她微微仰头，四目相对，鼻尖相触。
她一双秋瞳水雾迷蒙，不断眨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的眼是一潭墨，将所有的情绪化在其中，复杂到她心狠狠揪在一起。
他慢慢垂下眼睑，嗓子动了动艰涩的开口：“对不起！”她的死，始终是他的难以释怀。
更何况，若不是他，她的那么多苦本不应该受的！
她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擦拭他的眼角，他才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睛湿了。
他偏过头不让夏蓁看到他的脆弱和狼狈。
她有一瞬间的沉默，沾着他泪的手指还烫着。她想既然今天说到这了，那就把所有问题说开吧。
她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转过来：“你知道的，我最难放下的，是那个孩子……”
他抬手堵住她的嘴：“别说。”
夏蓁知道他在害怕撕裂她的伤口。
她低低的笑了，唇角慢慢掀起，牵动着脸上的伤痛的很，可她一双眼里含着万千星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有上一世的记忆，又为什么会在这一世知道你穿梭的事？”
顾凌峰嗓子沙哑，声音低沉：“为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他以为这个秘密，直到他死也无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