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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然眼底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惴惴不安地看着他，随即慢慢地低下头。
他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纪然一句话都没说，但夜凌寒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委屈。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
纪然是为了等他，才等到睡着。
他腿不方便，窗户开的高，坐在轮椅上肯定碰不到。
夜凌寒越想越是愧疚，可他又不会说什么道歉的话，只是干巴巴的说：“我没埋怨你！”
纪然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夜凌寒受不了他这样，屈指抬起他的下颚：“好了！我错了！下次不凶你了！”
纪然眼神这才变得明亮起来，“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着和你一起吃。”
夜凌寒把餐碟端过来，他和纪然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夜凌寒去送餐碟的时候，纪然的眼神变了。
哪里还有刚才的温和、柔弱，冷得像冰一样。
夜凌寒睡觉之前看了一下微信，纪然发了一个朋友圈。
他点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蛋糕的照片。
蛋糕是他中午带回来的，纪然虽然吃了一点，但很喜欢。
当时还特意拍了几张照片。
纪然的朋友圈冷了好久，终于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关键是，这条动态还是关于他的。
夜凌寒心情更好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身边传来纪然惴惴不安地声音：“我发了个朋友圈，你不会介意吧？”
“喜欢这个蛋糕？”夜凌寒回头，眼底含笑。
“喜欢！”纪然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蛋糕。医生说我不能吃太多甜食，真的很想再吃一点。”
夜凌寒盯着纪然的脸，看了很久。
他发现，现在的纪然真的是特别讨人喜欢。
懂得服软，会撒娇让人想倾尽一切去疼爱他。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说错话了吗？”
纪然表情变得很不安，让夜凌寒心都软了。
他把纪然拥入怀中：“你没说错话！想吃蛋糕还不容易，明天再给你买。”
“蛋糕太贵了！”
“这算什么！”夜凌寒道：“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告诉我。”
纪然在他怀里点点头。
夜凌寒又和纪然说了会儿话，摸了摸他的肚子，两人这才睡觉。
纪然睡得比较快，他睡着以后夜凌寒还没睡。
他侧身，眼睛一直盯着纪然看。
夜凌寒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夜云平问他的那个问题：“为了一个纪然，赔上家族和你的前程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夜云平在这里，夜凌寒一定会说：“值得！”
*
纪然睡醒的时候，夜凌寒已经不在身边。
佣人听到声音，扶着纪然坐上轮椅，推他去卫生间里洗漱。
纪然在楼下吃早餐的时候，别墅的门被敲响。
佣人去开门，从纪然所坐的地方看不到大门，但能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