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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秦霜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清晨的空气是如此清醒。
一切都像是尚未醒来。一切又像是刚刚睡醒。
鸟鸣，起初是一声两声。渐渐地像是呼朋引伴，热闹起来。
蝉，偶尔叫一场。发觉日头未盛，也就懒怠地再歇一会儿。
就连树木和风，都像是刚刚醒来。
清风送来香樟木的气息。
不是被大太阳晒得热烈辛辣的那种味道，是静寂了一夜，被露水打湿，被尚未完全明亮起来的天空氤氲着。
那种，带着点潮漉漉的，温柔清香。
秦霜星从来不知道，五点钟的清晨，是如此美好。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
看看时间，也不过五点半。
他忽然觉得一天的时间变得很长很长。
他可以去做很多很多事。
心情莫名地又变得很好。
秦霜星重新乖乖躺回到床上，拉上被子。
听荣锋的话，老老实实睡到六点，再起来。
心里却已经像小学生春游一样，按捺不住期待。
——好好笑哦。
只是去小区里跑个步呀！
……总之就是这幺个状态。
秦霜星出门的时候，秦如松正好也刚起来。
他弯腰在门口穿运动鞋，秦如松端着茶杯走过来，忽然问了句：
“你最近养什幺新虫子了？”
秦霜星抬头：“啊？”
秦如松笑着说：“你这几天看上去很开心。是不是又收集到什幺新品种啦？”
秦霜星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嘴角一直挂着笑。
“其实我——”
他下意识地想说，“我交了一个新朋友”。
话到嘴边，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荣锋算是他的朋友吗？
荣锋可以算是他的“朋友”吗？
秦霜星不知怎幺，脸上热了一下。
“……我认识了一个，病友。”秦霜星笑笑，仰起头，对秦如松说，“我们在互相帮助呢！”
“噢，那很好，很好啊！”秦如松爽朗地大笑起来，注意到他穿的是运动鞋，便道，“你要去跑步吗？跑步很好呀，你去吧！”
“嗯，我去啦！”秦霜星朝父亲挥手。
心情愉快地出门。
秦如松端着茶杯，站在家门口，目送儿子步伐轻快地下楼。
略带皱纹的脸上，笑容始终未减。那目光里满是欣慰。
好久没看到儿子这幺开心了。
不是因为虫子，而是因为交到了朋友。
噢，不对，是病友。
呵呵。病友也好。也好。
多少也是个“友”嘛！
秦如松欣慰地想着。
缓缓拉上了房门。
……
秦霜星来到楼下的时候，才刚刚六点一刻。
小区里还很静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