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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路过的人都会回过头来对这只鸟多看两眼——他们并听不懂黑鸟在说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这只鸟太能叫了。“闭嘴。”青年对黑鸟道,绷紧的脸显示出他在这一事件上的坚决,“该反思的人是叶迎之,不是我!没有人能受得了他那样,没有人。任何生灵都受不了他那样……那样不合理的掌控欲和独占欲。在他做出反思和悔改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他亲自来抓我也没用。”
黑鸟哀叹一声垂下了半边的翅膀:“好吧……你说了算。要我说,你可真是大胆,太大胆了。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被艾默尔大人宠坏了的,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你尽可以自己回去。回去告诉叶迎之我的意思。”青年昂首进入学院大门,“不要再来跟着我了。”
一人一鸟的交谈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对于迟筵而言,似乎自有记忆以来,他就生活在空渺、浩瀚、精致而优雅的神殿之中,他被许许多多的神仆包围着,可他生活的中心永远就只有那一个男人——被神仆与其他神界生灵尊称为艾默尔大人的男人。他还有另外的名号,在下界的人类认知中,他是神,邪神艾默尔,统领一切死亡、灾厄、瘟疫、战争等邪恶神祗的至邪之神。
可那些都和迟筵没有关系。男人亲自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叫做叶迎之,他要求迟筵用这个名字来称呼自己。
作为不老不死的神,男人在他的记忆中几乎从未变过。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对方会亲自给他喂饭、替他洗澡、哄他睡觉、甚至是给他讲睡前故事;等他稍大一些,男人会牵着他的小手,带他去神界各处遨游……男人在他心中一直是最重要的,如父如兄般的存在。
可是随着他年龄日长,少年的身姿渐渐拔开,露出属于成年人的优美线条和朗润的面部曲线,这一切渐渐发生了改变。邪神看向他的目光开始和从前不同,他不再像是看着一只惹人怜爱的需要依附自己的幼崽,而像是看着自己精心呵护而成的恋人——不知不觉中迟筵的发顶已经长到了男人的鼻梁高,这个年纪再用少年来形容其实都已经有些勉强,他可以称得上是一名青年了。
在那一段时间里,那样的目光曾让迟筵不知所措,脸红心跳。他开始有意地避开和邪神的接触,总是躲在自己那个带一个小小花园的寝殿里读书。他知道自己来自于下界,他是一个人类 ,他是被作为祭品送给男人的,因为一直以来男人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娇宠,他从未因此自卑过,却也总好奇地想要了解下界中的一切。
他依稀记得自己有一位母亲,也依稀记得那个破败、凋敝的村庄和燃烧着的烈火,可时间过去了太久,这些画面在他脑中只有一个朦胧的印象,并无法提供更多的含义。
然而这样刻意的生分和疏离并没有让神祗远离他,在餐桌上或者神殿中不可避免地遇见的时候,邪神的眼眸总是愈加幽深,隐含着迟筵看不懂的深意。他会用一贯如常的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呼唤迟筵的名字,召唤他过去,温柔地把他抱在自己的腿上,轻轻亲吻他的后颈和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