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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已经行将就木的枯木,对他不冷不热,也没有因为他是刚刚回京的一个新人,就怠慢他。
反而愿意跟他亲近,这说明李元吉会重视他,也会用他。
这对他而言,就很好了。
也是他所求的。
“殿下言重了。”
任瑰再次弯下腰,谦逊的说着。
话音落地的时候,却并没有抬头。
李元吉哈哈一笑,指着任瑰道:“你啊,是个妙人。”
任瑰这么做,是在提醒李元吉,不能冷落了一旁的权旭。
李元吉看出了任瑰的意思,也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大大咧咧的戳破了任瑰的心思,并且看向了权旭道:“你也快快起来吧!虽说你在我大唐名声不显,可你的能耐我了解过,很不错。你曾祖父、祖父、父亲的名头,我也是如雷贯耳啊。”
李元吉在得知了任瑰、权旭有意投效以后,也做了不少功课。
对权旭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不仅了解过权旭的过往,也了解过权旭的过往。
只是了解归了解,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还得先给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试试看再说。
“多谢殿下,殿下真的了解过臣?”
权旭不卑不亢的一礼,缓缓起身以后,笑着疑问。
李元吉愣了一下,失笑道:“你也是个妙人啊。居然不相信我真的了解过你,居然还敢当面说出来。”
权旭躬身笑道:“臣年纪尚轻,有些孟浪,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李元吉招呼着守在暖棚口的宦官去准备案几和坐垫,又吩咐宦官去准备了一些酒肉,然后对权旭笑着道:“怎么会怪罪呢?我可不喜欢事事独断专行,也没有那么霸道,不让人说不中听的话。你心里有以后,能主动说出来,我反而很欣赏。”
权旭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李元吉在坊间的风评,跟他自己所说的可是大相径庭。
到底那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还得仔细了解过以后再说。
李元吉也没有再多话,等到宦官准备好了案几、坐垫、酒肉以后。
李元吉请凌敬、任瑰、权旭坐下以后,才笑着对权旭道:“你此前被我父亲封为千金郡公的时候,恰逢我父亲为梁国的事情忧心,你为我父亲上了一道平梁三策,你可还记得?”
权旭明显的愣了一下,没料到李元吉居然真的了解过他,居然知道他昔日扔出去的一个连一朵水花也没有溅起的石子。
这件事由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恐怕李渊自己如今也已经忘记此事了。
李元吉能把这件事翻出来,恐怕做了不少的努力。
权旭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抱拳道:“没想到殿下居然知道此事。”
李元吉笑着点点头。
权旭沉声道:“臣自然记得此事,殿下突然提起此事,不知道有什么要指点臣的?”
李元吉笑着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为何没有采纳你的平梁三策。”
权旭毫不犹豫的道:“自然是李靖的平梁十策远胜于我。”
权旭虽然年轻气盛,但却没有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