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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郑北军全是西北战场上以白骨和鲜血淬炼而生的,多少次绝境困顿之地,都被他们以命搏杀出一条血路,光是他们的眼神,不轻不重的一眼,就是一柄锐刀。铮铮男儿八千人,最后只余两千众,这三百人,还是郑公国世子赵琙扛下天威压力为他调度的,于郑国公府,与割肉何异。
宋二郎敛了眼眸,回头看向磐云道另一侧的广袤长野。
“这里打了多少年了?”宋二郎高声问道。
没人回答。
宋二郎伸手指去:“这个地方,土地肥沃,山清水秀,如果用来种庄稼,能产出多少?”
众人抬眸看去,入目全是青葱沃野,天际大河涛涛,远山如画,天地无边。
“被一群狼心狗肺的糟践了!”宋二郎怒喝,又更拔高了一些声音,“兄弟们,兵荒马乱数百年,安稳岁月夹缝其中,屈指可数,而这里,百年来都没人能打下,如果我们打下了,从此以后这里不再叫做兆云山!以我们之血,冠这大地之名!”
“是!”郑北军最先发出暴吼。
“我听不见,响一点!”宋二郎高声叫道。
“是!!”众人吼道,那些兆云兵们也被带动,无端一阵热血狂涌。
“出发!”宋二郎道,“我们走!”
大风吹来,沈谙一头墨发高高扬起。
他手里捏着书卷,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广袖在风中,同墨发一起翻飞。
“你看,”沈谙笑道,“上过战场的就是不同,和那些兆云兵一起,泾渭分明,是不是很容易辨出来?”
沈冽看着远处那些兵马,没有说话,向来冰冷的眼神,今日难得如春暖夏阳,隐隐有着期许与向往。
“你要不要一起去?”沈谙回头看来。
沈冽与他对望一眼,看回那边,轻摇了下头:“不了。”
“说好的剿匪呢?”沈谙笑道。
“我剿的匪,还不够多么。”
“和他们一起,你能杀的更多。”
沈冽没说话,半响,回身撩开帐篷,走入了进去。
帐篷门帘垂落,恢复平静不久,又被风给带起。
沈谙看着门帘,再垂眸虚望手里的书,忽的一阵猛烈咳嗽,他伸手支在唇上,咳的凶狠。
想要忍,但越来越难憋住。
他撑在帐篷上,清瘦背脊弓在那边,一直咳着。
沈冽盘腿坐在帐篷里,后背挺拔,听着外面的声声咳嗽,闭上了眼睛。
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
卞八爷坐在马上,面色冷漠。
“是兆云关的!”十人长一到便叫道,“那边有动静了!”
卞八爷没说话,像是没有听到,冷冷的望着天边。
十人长觉察不对劲,忽的看到他后面两匹马上的人,一愣:“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