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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管理处走,你朋友在那儿。巡逻的老头把她扣住了,她从小道进来,又拿了个脸盆,看上去行踪诡异。老头以为她是小偷,把她抓了……”
说着话,他察觉到身边的林诗兰,目光涣散。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林诗兰。
她没接。
“冷。”她说。
“是不是淋雨,着凉了?怪我,之前忘了给你拿伞。”
将纸巾塞到她手里,谭子恒拍拍她的肩膀:“这样吧,你呆在车里休息。我不熄火,给你开点暖风。”
林诗兰点头。
她不站起来,不陪谭子恒去找苏鸽,并非她不想。
有一双干枯的手,正在车底拽着她的双腿,让她站不起来。
水花拍打着车门。
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一个水手印。
一下,一下,又一下。
手掌磨着玻璃,唰唰地响,听上去像是雨刷的运作声。
可这会儿,雨刷器明明是关着的。
这一切,谭子恒完全看不见听不见。
林诗兰不敢下车。
车外,黑漆漆的水面,尸横遍野。
有东西想进来找她。
四面八方,传来钝钝的拍打车身的声音。
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跟着一缩。
那声音,近在咫尺,她难受地闭紧眼睛。
谭子恒将钥匙留在车里,独自下车。
随着车门“砰——”地关上,她的世界也安静了。
林诗兰的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
外面的谭子恒渐渐走远,背影融在黑色的夜幕中。
她浑身脱力,倒向椅背。
——是幻觉。
她想着医生教她认识过的,那些精神病名词,以此说服自己振作起来:只是大脑给出的假象,不是真的。
——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
夜里的石化厂,如此静谧。
车内灯光亮着,暖风吹在她的手臂,凄厉的雨声被隔绝在外。
双手抓紧安全带,林诗兰深深地吸气呼气,逐渐镇静。
好些了。
幻觉退去了。
她大着胆子,瞥了眼右手边的玻璃。
上面干干净净,只有雨滴留下的痕迹。
窸窸窣窣。
风声中有人在笑。
“林诗兰。”
熟悉的少年的声音。
他总是喜欢这么叫她,走在路上的时候,跑过来,喊她一声。
他的声音,精神满满的,亲切而轻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位望去。
车底,一双干枯的手浸于水中。
它从刚刚,一直扯住她的脚。
就在那里,幽深的水底,浮着一张死人的脸。
是死去的谭尽的脸。
他的手,圈住她的脚踝,牢固得像缠死的绳结。
双眼宛如被漆黑的大手蒙住,林诗兰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膜咚咚咚地响,是她如鼓的心跳声。
四肢麻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她哆哆嗦嗦,大脑当机。
他轻轻浅浅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