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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查师 三、海鸥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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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不是早生的敌手。为了定住第一个缚咒,他已用尽力量抵抗。幻象及变换是他仅剩技法,若再次面对那巫师,他一定会被摧毁,柔克也跟他一起。柔克及其子民、他心爱的伊蕾哈,还有芙纱、鸦、多莉,所有人;白色中庭内的喷泉、喷泉边的树。只有大林挺得下去,只有碧绿、无言、屹立不摇的山陵。他听见伊蕾哈说,“黑弗诺隔在我们之间”;他听见她说,“所有真正的力量、所有的太古力,追本溯源,都是一体”。

他抬头。凌驾河流之上的山边,就是他与提纳拉、还有在他脑中的安涅薄,曾一同来到的山边。绕过后略走几步就是那道裂隙,那道密缝,夏日碧草下依然清晰可见。

“母亲,”他跪着说道:“母亲,对我开启。”

他将双手覆盖在大地密缝之上,手里却无力量。

“让我进去,母亲。”他以与山坡同样古老的语言低声道。地面略略颤抖后开启。

他听见一只老鹰尖鸣。他站起身,跃入黑暗。

老鹰飞来,在山谷、山坡、河边柳树上盘旋尖鸣。它盘旋、搜寻又搜寻,后循原路飞回。

良久之后,已是向晚,猎犬蹒跚走入山谷。他不时停停嗅嗅,在山坡旁大地裂隙边坐下,歇息疲累双腿。他研究翻起的新鲜土块、草被压扁的地方,轻抚弯扁草茎,让它站直。他终于站起身,到柳树下清澈水边喝口水,走回山谷,朝矿坑前进。

弥卓在疼痛中、在黑暗中醒来。漫长时间里,也只有这两样陪他。疼痛来来去去,黑暗随侍在侧。光线一度微亮近乎黄昏,他勉强看到四周。一道斜坡从他躺卧处往下伸向一面石墙,石墙对面又是黑暗,但他无法起身走到石墙,疼痛再次激烈回到手臂、大腿、头颅。黑暗包围他,一切消失无踪。

口渴,伴随而来的是疼痛。口渴,还有流洩的水声。

他试图记起该怎么发出亮光。安涅薄呜咽哀伤地对他说:“你不能制造光吗?”但他不行。他在黑暗中匍匐前进,直到水声愈来愈大、身下石头尽湿,他盲目摸索直到发现水为止。他喝水,试图再从湿润石头边爬走,他非常冷,一只手臂疼痛无力。头又痛了,他抽噎颤抖,试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取暖。没有温暖,也没有光线。

虽然四周依然一片漆黑,他却坐在离他躺着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他全身蜷缩,瘫散在地,附近有条云母岩脉渗滴出的小水流,不远处还缩着另一堆腐烂的红丝绸、长发、骨头。在那之外,一串岩穴向深处延伸。他看到其中的岩室通道远比所知延伸得远。他以同样事不关己的兴味看着那串岩穴、提纳拉与自己的身体。他感到一阵淡淡懊悔,今天会死在自己杀死的人身边,也算公平。这样也对。没有什么不对。但他体内有某种事物在痛,不是尖锐的肉体疼痛,而是漫长、一生的哀痛。

“安涅薄。”他说。

然后,他回到自己体内,手臂、大腿、头上感到强烈痛楚,在盲然黑暗中恶心、晕眩。移动身体时,他痛得啜泣,但还是坐起身。我一定要活下去,他心想,我一定要记得如何活下去、如何发光。我一定要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树叶的影子。

森林有多远?

心有多远,它就有多远。

他在暗中抬起了头,一会儿,他稍微移动完好的手,黯淡的光从手上流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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