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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照料自己的事业。”村长冲口道,但那个皮包骨男人激动地插嘴说:“告诉我们,为什么商船都不来?霍特镇的人都干什么去了?是因为我们的产品差吗?——”他的话被大家生气地否定。现场叫嚷成一团,甚至激动得站起来跳脚。村长挥拳到雀鹰脸上,另一村民拔出刀子。大伙儿的情绪已呈狂乱激忿。亚刃立刻起身,望向雀鹰,期待他会突然站起来发射法术光,用他的力量把众人变成哑口不能言。但他没有,依旧坐着,看看这个人、看看那个人,静听大家的威吓。慢慢地,村民安静下来,正如刚才无法继续欢乐一样,现在也无法继续愤怒了。刀子入鞘,威吓转为讥嘲,并开始陆续散去,如同狗群打完狗架离开:有的大摇大摆,有的悄悄潜逃。
剩下他们两人时,雀鹰才起身,步入旅店,拿起门边的水坛喝了一大口水。“走吧,孩子,”他说:“我受够了。”
“去船上?”
“嗳。”他摆了两块商旅用的银两在窗棂上,付清住宿费用,拎起简便的衣物旅袋。亚刃疲倦想睡了,但他四下瞧瞧这家旅店的这个房间,窒闷阴森,都怪屋椽上那些骚动的蝙蝠。他想起昨天夜里在这房间内的情况,便心甘情愿跟随雀鹰离开了。
两人一同走下叟撒拉一条幽黑街道时,他想到,现在离开,准让那个疯子扑个空。谁知,他们来到港口时,那疯子已在码头等候。
“你来啦。”法师说:“要是想一起走,就上船吧。”
萨普利不发一语便步入船内,蹲在船桅边,宛如一条邋遢狗。亚刃见状抗议:“大师!”
雀鹰回头,两人在船上边的码头面对面。
“他们这岛上的人都疯了,我以为您可没疯,为什么带他走呢?”
“让他当向导呀。”
“向导?去找更多疯子吗?还是想要淹死、想要背后被捅一刀?”
“是去找死没错,至于遵循哪条路,我倒不晓得。”
亚刃语带忿怼,而雀鹰虽然平静回答,声音却有股烈劲。亚刃不惯被人质疑,但自从下午正路上曾想对付这个疯子,以期保护大法师开始,他就明白,他的保护多么没有效用、多么没有必要。这一来,他不但感觉辛酸,而早上那股忠心奉献的激昂之情,也因而糟蹋、虚掷了。他不能保护雀鹰,他不容许做任何决定还不打紧;他甚至也不能,或者也不容许了解这次追寻的性质。他只不过被当成小孩,拉来参与这项追寻罢了。但他不是小孩啊。
“大师,我不跟您争论,”他尽可能冷静地说话:“但这……这实在没有道理呀!”
“这的确是用全部道理都讲不通。我们要去的地方,‘道理’不会带我们去。那么,你要来,还是不来?”
泪水与忿怒迸进亚刃眼里。“我说过我愿与您同行,为您效劳。我不食言。”
“那就好,”法师淡然道,而且好像意欲转身离开,但他又一次面向亚刃。“我需要你,亚刃,你也需要我。为什么你需要我,让我现在告诉你。我相信,我们要去的这条路,就是你要走的路。理由倒不在于服从或忠诚之类的事,而是因为在你见到我之前,在你涉足柔克学院之前,在你由英拉德岛出航之前,它就已摆明是你要走的路了。现在你已经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