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2.
“丹德里恩,”里恩斯把手插回深褐色外衣的口袋,“拜托,回答我的问题。我必须知道答案,这对我非常重要。相信我,对你也一样。因为,如果您自愿回答,我……”
“你就怎样?”
里恩斯纤薄的嘴唇咧出骇人的微笑。
“我就不用强迫你开口了。”
“听好了,你这无赖。”丹德里恩站起身来虚张声势,“我痛恨暴力与强迫,但我随时可以叫来兰提芮,而她会喊来格鲁齐拉,他可是这间妓院可敬可靠的保镖,更是这一行里的专家。他会朝你的屁股狠狠踢上一脚,让你飞过镇子的屋顶。那场面绝对壮观,路过的人多半会把你当成一匹飞马。”
里恩斯做了个动作,手心里突然多了件闪光的东西。
“你确定,”他问,“你有时间叫她?”
丹德里恩不打算确认自己是否还有时间,也没打算再等下去。不等里恩斯握紧短剑,他就纵身跃向房间角落,钻到那块宁芙挂毯下,用脚踢开暗门,匆忙跑下螺旋楼梯,一路灵活地借助陈旧的扶手掌控方向。里恩斯飞快地追在身后,但诗人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对密道了如指掌,曾用它多次逃离债主、妒忌的丈夫,还有愤怒的同行——因为他时不时会盗用其他诗人的韵律和曲调。他知道,转完第三个弯,就能摸到那扇旋转门,门后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他相信追赶者会来不及收脚,从而踩到活板门,掉进猪圈。他同样相信,在摔得鼻青脸肿、身上沾满粪便,又被猪群推挤踩踏之后,那家伙会放弃追赶。
但每次过度自信时,丹德里恩都会犯错,这次也没例外。诗人背后突然闪过一道蓝光,他的四肢渐渐麻木、迟钝、僵硬。他想放慢速度转向旋转门,但双腿不听使唤。他大叫一声,滚下楼梯,在狭窄走廊的墙壁间撞来撞去。活板门嘎吱一声,在他身下开启,吟游诗人立刻滚进黑暗与恶臭之中。在脑袋摔上泥地失去知觉之前,他想起老鸨兰提芮说过,猪圈正在修理。
剧痛让诗人恢复了意识,他手腕和肩膀的关节都严重扭伤。他想尖叫,却做不到:嘴里像是塞满了黏土。他跪在泥地上,被一条绳索捆住手腕,拽起身体。他试图站起,想缓解一下肩膀的压力,却发现双腿也被捆住。他艰难地呼吸着,终于站了起来——这还要多亏那条无情拖拽他的绳索。
里恩斯站在他面前,恶毒的双眼被灯光照亮。提灯的是个胡子拉碴、身高六尺有余的恶棍。另一个恶棍站在他身后,个头也不会矮于六尺。丹德里恩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也能闻到他的汗臭。这个浑身臭气的家伙扯动绳索,绳子绕过房梁,另一头紧紧系在诗人的手腕上。
丹德里恩的双脚被扯离地面。诗人喷着鼻息,除此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够了!”里恩斯大吼——他几乎立刻就开口了,丹德里恩却觉得像过了几个世纪。诗人的双脚碰到了地面。他满心希望能跪下来,却办不到——拴着他的绳索就像绷紧的琴弦。
里恩斯走近些,脸上没有丝毫感情,眼神也无比冷漠。他的语气依然镇定,甚至带着些许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