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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没有进去。她甚至还没有进入大门的时候,就感觉到这里的一些东西让她不太舒适。她还没有看到学校——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它在拐角处延伸至一片树林之中。现在她面前是一排铁门,门卫的站哨岗,与那苍白的砖墙上的黄铜牌匾,牌匾上面用令人眼花缭乱的圈圈绕绕的书法写着考尔德科特学校。
回到学校总是让米莉安不由自主地抽搐。尽管已经到了夏末,考尔德科特学校开学很早,感觉却还是一样的:白天越来越短,早晨越来越暗,夜晚如同一个潜行者一般总是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你的窗外。随着夏季的结束,学校开始了新的学期,学校对于米莉安来说从来就不是一段值得怀念的时光。课堂,当然。考试、论文、讲座,这些都还好。但是其他的孩子,卑鄙低劣的小浑球,小学——从低年级到高年级——就像是被丢弃在一个充满了饥肠辘辘的食人鱼的打靶落水机(1) 上一样。
他们从未得到满足。
她满心想要离开。尽管她是一个成年人,她完全已经没有必要再这样做了。
然而,荷马把手指按在了她的双肩上,“走吧,现在,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米莉安小跑着穿过大门。门在她身后被关闭,带着那机械的哀鸣。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铿锵”一声。通道被关闭了。
她的手指仍然麻木刺痛。然而她的其他部位——扭曲作响的骨骼——想要拴在那片树林里。她的手知道它们要她去向何方。它们想要饱餐一顿。它们想品尝死亡的味道。
五个手指吸血鬼,这就是它们。
“我……步行?”她问荷马。
他从哨岗里伸出脑袋,抬头、低头,看了看那条车道,然后板着脸看着她,“你他妈的还打算去哪儿?这儿只有一条路。它只能抵达一个地方。难不成你还想要一张地图和一个悬挂式滑翔机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一辆高尔夫球车或者一些其他类似的东西。”
“哦,我屁股里面有一个,但我的医生说我应该坚持让它继续在那儿,以免它扯出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真有意思。你,真的,好有趣。你错过了你的电话,荷马。你应该去当喜剧演员。”
“你知道为什么这些鸡要过马路吗?”
她知道她不应该烦恼这些事情,但还是问道:“为什么?”
“为了啄你的屁眼让你快他妈离开我的岗哨。就像我跟卡车司机‘先生’说的一样,现在是午餐时间,我他妈要饿死了。”
“好的。再见,荷马。”
“等你出来时再见,布莱克小姐。”
“学校有多远?”
“要多远有多远。”他大笑。
浑蛋。
这人很讨她喜欢。
然后,现在是时候,要回到学校了。
这条路整齐平铺,没有坑坑洼洼,光滑平坦一如甲壳虫的背壳。路两侧都有高树耸立,这些树不像新泽西某个地方的短叶松,这些高大的遗留橡树被阴暗潮湿的树皮所包裹,每一棵都如同一位静默严肃的哨兵,或一个审判尖兵。
不久,她听到了河水的潺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