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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管穿进了那个看似老男人胳膊的东西里,死亡在蛛网图案的文身中央蔓延开来,这些文身上其实已经布满了一大堆因注射毒品而产生的坑坑洼洼的针孔印,皮肤就像月球表面的陨石坑一般。他任由针管悬挂在他卷起的,橙色火焰般的连体囚服的袖子上。他的脑袋懒散地往后靠着,花白的头发披在肩上,他没有牙齿的下巴“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缓慢而愉悦的嘶嘶声从他喉咙根部释放出来。海洛因通过他的动脉蜂拥而至,飞驰般地进入了他的心脏,然后是他的大脑,疯狂的海洛因野兽在踏平他的大脑灰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厥,他嘴里吐出了一口令人作呕的白沫,最后头沉沉地垂下,他坐着死在了那儿。
——但是,对于她来说,将他拼命握紧和在空中挥舞的手扭到一边并非难事。
他又一次去扑打她,但她采取了躲避与迂回的战术。
“事实是:你将死在监狱里。”她气喘吁吁地说道,该死的,她身体已然虚弱,“在你往手臂注射一些甜蜜的墨西哥棕(2) 的时候死去。”
他向她踢过去,但那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功夫动作。反而更像是一个胖孩子试图踢球的举动。“他妈的那是什么?我不要——”他嘟哝着,“注射那玩意儿。”
“现在不要。但在将来,你会想要。”
他笨拙地打出一拳,她抓住了它,扭转,然后把他手臂折成小小的一团反扣到他的背上。这个吸毒者号啕大哭。感觉羞辱远远大于痛苦。
“有趣的是,你死的时候,你看起来就像,多大呢——六十,六十五岁。但这种情况会发生在十五年内,我的兄弟。冰毒不是牛奶,哥们儿。它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好处。”
坦率地说,她低估了他,她只顾沉醉在她自己光彩熠熠的娱乐之中。它给了这个瘾君子一个可乘之机,而他把握住了此次机会。这个蠢货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一条注射了大剂量冰毒的蛇——他抡回来一个胳膊肘,恰好击中她头部一侧的被子弹灼烧出的伤口。
新鲜的血液飞快地流入她的眼睛。
吸毒者突然用力猛地推她,把她击倒在地。
她的肘部沾满了沙子。地上的杂草恼人地挠着她的脖子,血渗入她的眼睛。瘾君子在放声大笑。他试图向她吐口水,但大部分只是流过了他自己的下巴然后挂在那儿。他踢起满地尘埃。
那个脏兮兮的家伙抓住她的脚踝。她一直想要踢开他。片刻之间她对自己说,可能就是这样了,这可能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归根结底,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可以得知别人如何死亡,但关于她自己的厄运始终是一个谜。一个在啃噬她指尖的谜。
今天早些的时候,她认为枪手会带走她的生命。现在却觉得是一些冰毒瘾君子。
唯一的问题: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今天我杀了一个人。”她咬牙切齿地发出嘶嘶声。
听到这话,吸毒者停顿了一下。她的手偷偷地向着草丛中的某个东西伸去,那个在枯萎金盏花的不远处,靠近带孔地精的东西。
“你不可能是杀手。”他笑嘻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