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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问哪,”隔壁床的人催促,“凡诺——”
“别吵,”凡诺叹口气,“话说,大家很好奇一件事:‘那里’也有动吗?”
“哪里?”
“那里。”他瞪着自己大腿中间,“是不是有……你懂吧……等比例放大?”
“你真想知道?”
“呃……其实也不是我想知道啦,但我有下注。”
“嗯哼,”我一本正经地探身过去,凡诺和周围几人见状,马上跟着围上来,“想知道怎么不去问你妈呢?”
他先傻傻地瞪着我一会儿,接着立刻捧腹大笑,旁边几人也失控了,立刻把这对话传遍整间医院。一瞬间,气氛整个不同了,原先令人无法呼吸的惨淡被叫闹和下流的笑话盖过,再也没有人认为非得捏着嗓子讲悄悄话不可,我的情绪也跟着转换,同时理解了笑声具有多大感染力。我不再想躲避大家的视线和伤病,也不再需要拉格纳的保护。我自己沿着走道,一床一床地慰问、感激,询问每个人的故乡和姓名(感谢老天赐给我绝佳的记忆力)。要是你忘记别人名字,别人也不会想记得你;只要叫得出名字,对方就愿意为你拼命。
大部分人不是尊称我“先生”,就是喊我“收割者”。我其实很希望大家都改口叫我戴罗,但我很清楚这种下对上的敬重与距离是怎么回事。纵使我陪着他们又笑又叫,也借由这种互动疗愈心中的伤,彼此终究称不上朋友或家人。目前我们还无法那样放纵、那样亲密,因为这群人是士兵,他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对他们而言,我仍旧是火星收割者。最后这个提醒来自拉格纳。他见我乐在其中,竟一反常态地露出微笑。我知道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开心果,但也没那么好斗,更无法学洛恩那样,仿佛风暴中的岛屿,永远屹立不摇。那些都是装出来的,自始至终,我都需要通过身边的人来圆满自我,就像此刻,我的体内正慢慢涌现出力量。我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我不只被爱,也受众人信任,而且他们不像院训的学生那样戴着假面,我也不像替奥古斯都征战时脑中装的全是名声和地位。这是真正的我。即使回不去莱科斯,听不到伊欧的歌声,野马也在太阳系的另一端,阿瑞斯之子面对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我的灵魂却正一点儿一点儿复苏,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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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拉格纳陪同回战情室,舞者与塞弗罗趴在一份蓝图前面,狄奥多拉在角落收发信息。他们目瞪口呆——因为我脸上挂着微笑。虽然依旧需要拉格纳搀扶,但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我将轮椅留在医院,倚靠这名壮汉慢慢走回一小时前逃离的会议现场,内在与外在焕然一新。纵使回不去囚于黑暗之前的状态,搞不好更适合眼前的重责大任。因为我学会了过去不懂的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