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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羡没耐烦道:“就快进入重点了,你若不打断我,我现在已经说完了。”他言语快起来,原是前几日正当他游荡于金陵街头,为营救檀令仪而一筹莫展时,宣叡找到了他,说起当年的科举。
话说到这里,辰羡抬头观察梁潇的神情,生怕他不记得宣叡是羽织的夫君。
可梁潇脸上并无疑惑泛起,只额头微拧,等着他的下文。
辰羡突然意识到,虽然明面上这些年梁潇对羽织不闻不问,但其实一直关心她的生活,从未将她忘记。
他想起羽织夫妇那清贫却和美的日常,料想其中总有梁潇庇护的缘故。
辰羡一时心情复杂,但未多陷于这些无用的情绪,而是立刻收整思路,继续说。
当年新帝初登基时,梁潇沉溺于失去爱妻的悲伤中,对于政务的把控略有疏散,主考官是同崔太后来往甚密的磨勘院令淳于彬。
此人伙同监考大行舞弊,将三甲名额公开贩售,价高者得。
那一年诸多本负重望的仕子意外落选,大家只当时运不济才学不济,谁知后来有个高中的在宴席间酒醉说漏了嘴,一传十十传百,落选仕子们联合起来向朝廷检举,却被屡屡打压,甚至还有几个领头的被灭了口。
辰羡道:“我知你和崔太后关系匪浅,那几个仕子的命在你心里也占不了多少份量,可我还是要说,科举乃朝廷选官用官之重器,若是任由这帮渣滓腐蚀浸透,那国本难安,社稷危矣。”
书房内陷入死寂,梁潇仰靠在扶椅上,双目半阖,许久才道:“磨勘院令淳于彬……你知道他是谁吗?”
辰羡正要义正言辞:不管是谁,触及国法便是罪不容诛。
谁知梁潇的神情蓦得微妙起来:“他是殿阁大学士顾时安的知交好友,两人经由崔太后举荐,相交莫逆,淳于彬的朋党十有八九也是顾时安的。”
辰羡自然知道顾时安是谁,他当年曾积极助姜姮死遁,他在姜墨辞的口中风评极佳。
当初就是经他指引,辰羡才找上神卫都指挥使,才被陷害入狱。
辰羡无从判别这个人的好坏,略微犹豫,轻捏住袖角,道:“事情总得查,不冤枉不妄纵,他若是清白,自然无罪,若是牵扯其中,理当受国法惩处。”
梁潇心道,你可真是够大公无私的,那可是救姮姮的恩人,若非他,你们也不可能在槐县过两年如胶似漆的安稳日子。
但他不点破,偏不让辰羡知道他已经知晓姜姮还活着的事。
梁潇问:“你有证据吗?”
辰羡的面色慎重起来,低忖半晌,才道:“有,物证和人证,但是你得先抓人我才能给证据。”
梁潇似笑非笑:“这可奇了,听你所言牵扯的都是朝廷命官,没有证据就叫我抓人,可是要将我置在火上烘烤啊。”
辰羡道:“先前有人拿着证据找过朝中高官状告,结果不仅犯官毫发无损,连证据都丢了,告状的人也死得莫名其妙,先例在前,我们不得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