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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继续道：“贫僧听过一个故事，一位身患绝症的老人的孩子为了救人牺牲了，他的战友就冒充老人的儿子，每个月都给老人写信，说军营里的好，说生活的美满。逢年过节给老人邮递礼物，大家的军功章永远不会邮递给家人，而是凑到一起邮递给老人，给他讲述不存在的英雄事迹，所有的荣誉都给了老人的孩子。就这样，老人活着的时候是骄傲的，以自己的孩子为荣，走到哪都说自己的孩子多么多么的了不起。
一直到老人安详的离世，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其实早就离开了。不过老人离开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而且他的遗书上也只有一句话：“人生的最后一程，我走的无比开心。孩子虽然回不来，但是我知道，他回不来就会有更多的人可以安心回家陪伴家人。我不需要他陪伴，因为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我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我……””
说到这，方正微微一顿，反问道：“你们觉得，那些战士撒的谎，是对，还是错？”
没等大家回话，方正继续道：“贫僧还听过一个差不多的故事，一位老人的孩子走了，一直跟老人有仇的邻居知道后，直接找到了老人说出了真相，老人悲痛欲绝，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上吊自杀了。临死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他恨这个世界，恨这个夺走了他一切的世界。那么，这个诚实的邻居所做的，是善还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