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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未曾上锁,余子式一推就开了,房间里整整齐齐,洞开的窗户让屋子里一片敞亮。余子式扫视了一圈无人的屋子,抬腿走了进去,他伸手摸了摸洗漱的毛巾,分明还是干的。
余子式手猛地一顿,扭头看向床榻,被子整齐地摆着与昨日一模一样。他脑海里浮出结论,胡亥一夜未归。
余子式忙回忆了一下昨夜两人分手时的场景,他当时情绪不稳说了些什么他自己现在都快记不清了。对了,他好像让胡亥别跟着自己。余子式猛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余子式四周望了一圈,转身就往昨夜逛过的歌姬坊走。
一看见那歌姬坊大门时,余子式就顿住了脚步,清晨的洛阳歌姬坊门前行人稀疏,完全不是昨夜的繁华模样。黑衣的少年微微低着头坐在阶上,手里不知紧紧捏着什么东西,他垂眸看着阶前一动不动,像是就这么坐了一夜,从星河月夜一直坐到了天色大亮。
余子式看着那抹黑色,一瞬间心中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缓缓走上前,面色与眸光都有些发沉,那脚步声一靠近,原本低着头的少年猛地抬头望向他,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想说什么却又忽然没了声音。
余子式看他的唇形,觉得胡亥应该是想唤自己“先生”。他走上前,低头看着阶上坐着的少年,半晌他开口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先生。”胡亥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在余子式的冰冷目光下,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拽了下余子式的袖子。
自小时候起,胡亥就喜欢攥着他的衣袖一角,上哪儿都不放,这么些年了。余子式心中忽然有些复杂,垂眸淡淡扫了胡亥一眼,后者抿了下唇,拽着他衣袖却是没松手。
原先想好了一大番话,想着不管胡亥听不听得进去他都得一字一句说清楚,可如今余子式真的站在胡亥面前,看着那个衣衫单薄却在街头坐了一夜的沉默瑟缩少年,余子式竟然不知从何处说起,那感觉就像是你忽然知道其实你说什么都是徒劳一样,让人有些一拳砸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终于,余子式解下外套披在少年身上,问道:“手里拿着什么?”
胡亥猛地抬头看向余子式,眼睛一片雪亮清澈,他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到余子式手心,沉甸甸的温热。他似乎不敢多说什么,拽着余子式的袖子笑得很温暖。
余子式犹豫了一下,伸手拆了那裹在外层的叶子,发现是一小块尚冒着热气的粟米糕肩。圆圆一小团,暖暖的淡黄色,余子式心中某处忽然一软,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亥见余子式沉默,立刻开口飞快地解释道:“早晨有人挑着担沿街叫卖,我想先生应该会喜欢的。”他说着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买了以后又没敢回去,所以有些凉了。先生,我们回去热一下应该就可以吃了。”
余子式看了眼掌心的洛阳米糕,又扫了眼压抑着不安的胡亥,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起伏,良久,他才问了一句:“就买了一块?你自己的呢?”
胡亥本想说吃过了,但是在余子式的视线下愣是没敢开口撒谎,终于,他小声斟酌着开口:“没钱了。”昨夜在歌姬坊,铜钱都被他当成暗器用了,等早上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只剩下一枚铜钱了,他又不能拿公子金印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