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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李艳东一面畅想未来,一面掰着手指头数数儿,“要是合适,今年就领证儿,明年我就能抱上孙子!”
徐勇坐在一旁不搭茬,李艳东捅他:“你这个当爹的倒是说句话啊!”
“啊?”徐勇反应过来,愣了愣说,“还是孙女吧,能让大人省点儿心。”
“都行都行!”李艳东笑得见牙不见眼,“最好是龙凤胎!”
徐明海只顾低头吃饭,话都懒得讲。
再转眼天就冷了,“服装大世界”里卖的衣服也逐渐变成了厚厚的冬装。
礼拜一的时候,徐明海照例不到六点就关了门,准备去接媳妇放学。俩人算来算去,一星期也就这么点儿时间能挤出来拿来偷偷约会。所以别人盼周末,他俩望眼欲穿盼周一。
可今天徐明海还没走出市场大门,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前方。
“爸?”徐明海一愣,随即开始胡思乱想,“家里出事儿了?”
徐勇摆手:“哪儿的话。”
“那您怎么下班不回家跑这儿来了?”
徐勇没搭茬,而是另起话头:“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收了?”
“我……”徐明海顿了顿,真假掺半地回答,“我去接果子,他说学校今天会发好多补习材料和书,我怕他一人坐公车拿着不方便。”
“哦,那不着急。儿子,陪我待会儿行吗?咱俩聊聊。”徐勇问。
“聊聊”这种沟通方式似乎并不适合中国式的亲子关系。他们中大部分人更习惯彼此指责或互不理睬。像徐家父子这样相处融洽的,在胡同里已算是凤毛麟角。
此刻,连徐明海都觉得自己爹的要求过于细致了,有种琼瑶剧的酸意,但也只得点头:“成,您看咱爷儿俩奔哪儿?”
“跟我走吧,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徐勇夹了夹腋下的公文包。
与此同时,秋实正站在校门口等徐明海。等得时间有些久,冻得直跺脚。传达室的大爷因此看不下去了,喊他进来坐。
秋实想也许徐明海碰上什么难缠的顾客,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便谢过人,跑进烧着旺旺炉子的室内,从包里摸出书来打发时间。
这还是北京亚运会那年衡烨送的那本“挪威的森林”。当时秋实正是热衷看武侠的年纪,只略略翻过几页,觉得看不太懂就放下了。
由于那天俩人不经意间提起这位远在新西兰的旧日好友,秋实回家后便找出了这本书。没想到再看时,却总有一股孤独和悲伤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于是,在小小的传达室里,大爷听单田芳,秋实读村上春树,谁都不打扰谁。
秋实从第一页再次细细读起。这次,直子提到的那口荒郊野外的水井让他想起了密山屯子里的“鬼沼泽”。而自己刚来大杂院的时候,就跟徐明海讲过这东西。
“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在草甸子里玩。那里有傻狍子,一吓唬它就跑得老远了。有时还能遇见小狼崽子,其实就跟小狗一样。甸子里有花脸蘑,捡了回家能当菜。但是也要当心,大人说草长得矮的地方千万不能去,是鬼沼泽……”
“孩子。”
秋实听见有人叫他,立马从回忆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