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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秦璟的权势、骑兵的凶悍,昔日的旧友同僚不着痕迹的避开许氏。毕竟谁也不想被视为许氏同党,和于氏、杨氏一般,落得满门尽灭的下场。
对于身后发生的事,秦璟不闻不问,似半点也不在意。
从苍鹰腿上解下竹管,又从鹁鸽颈上取下一封短信,简单扫过其中内容,秦璟的心情蓦然转好,表情中隐现几分笑意。
“阿兄?”秦珍和秦珏打马上前,看秦璟这个样子,都生出些许好奇。
“何事?”秦璟转过头,依然收好短新。
“是阿母的信吗?”
“对。”秦璟递过竹管,道,“阿母并已痊愈,正在长安等着咱们。”
秦珍和秦珏互看一眼,小心接过竹管,发现共有两封短信。一封来自秦玚,一封则是刘夫人亲笔。看过书信,两人面带激动,心中的喜意完全抑制不住。
“太好了!”
“阿兄,好像还有一封信?”
秦璟挑起长眉,黑眸深不见底。开口的秦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继续再问。
见兄弟打消好奇心,秦璟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将阿母的书信收好,二兄的上呈父王。该怎么说,可都知道?”
“阿兄放心!”秦珍眨眨眼,将刘夫人的亲笔收好,深深藏在袖中。秦玚的书信重新-塞-入竹管。
看到此举,秦璟勾了下嘴角。
张禹和夏侯岩站在一旁,都是视而未见。对于“欺瞒”秦王之事,压根不觉如何。
迁都的队伍继续前行,终于在日落前抵达并州边境。
与此同时,桓容已经离开建康,正按照预定计划巡狩边境。
郗愔留在建康,谢安和王彪之随驾。队伍中跟着二十余辆大车,都是随行的高门郎君。
队伍离开建康时,百姓夹道。
寒冬时节,没有鲜花柳枝,飞落的绢花和钗环照样交织成雨,险些将大辂淹没。
不顾空中飘落的冷雨,女郎们手挽着手,在路边唱起古老的调子,曲调悠长,既有对君王的颂扬,又有对郎君的思慕。
桓容坐在车中,好歹有典魁许超护驾,队伍中的各家郎君就没这么幸运,凡马车经过,必是遍-插-银钗绢花。
待走出城门,马车皆成花车。香风萦绕不去,连身披铠甲的护卫都-风-流-一回,碰巧都做了一回花架。
王彪之同谢安坐在车里,一边饮茶汤,一边感慨当年岁月。
“遥想安石当年,盛况不亚于今。”
谢安笑着摇头,朝服加身,依旧带着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叔虎过誉,安已是知天命之年,何言少时。”
“非也。”王彪之难得起了玩笑的心情,放下漆盏,笑道,“出城之时,如安石不是躲在车里,而是露上一面,怕车顶都将被金银压榻。如官家所言,军饷有望啊。”
谢安无语半晌,终摇头失笑。
话中提到桓容,难免会思及种种“趣”事。想到此行首往幽州,无论谢安还是王彪之,难免都生出几分期待。很想亲眼看一看,往昔贫瘠的遍地,如今口口相传的商贸之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