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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桓回头,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没有啊,没躲,谁躲了。”他四处看了看,“我就是觉得这里好多人,吵得很,想换条路。”
云永昼松开手,抬眼看向那个通天的红色情人藤。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卫桓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一下子有些慌,“啊?这个,这个不就是一颗妖树吗?只是长得奇怪了点。”他故意恶搞,“你看这个像不像那种缠在一起的dna链?”
起了风,云永昼的白色短袖被吹到扬起,他看起来很柔软的头发也被吹开,抬头望着情人藤的他站在这个绿茵茵的小广场,看起来像幅风和日丽的油画。卫桓心想,这样子的云永昼一点也不像每天刀口舔血、杀伐决断的金乌。
“这是通天树。”云永昼的眼神落下来,难得地说了许多,“大家更喜欢叫它情人藤。这个地方在山海很有名,所以人这么多。”
这些卫桓都清楚得不行,他心里忽然起了一些小心思,于是故意问道,“云教官,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追?这里这么有名的话,你应该有被女生约过在这里表白吧?”
云永昼的眼神落回到卫桓的身上,只看着他不说话。这样子把卫桓看得有些发毛,于是又匆忙补充,“我听说的,说您当时可受欢迎了,校草级别。追您的人恐怕都要从这儿排到炎燧了。”
说完这句话,卫桓发现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朝这边看了,没办法,云永昼实在是太扎眼了。没等云永昼接他的话,他就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云永昼头上,给他戴好。
云永昼有些莫名,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任由他给自己戴好帽子,压低帽檐。
“太多人看您了。”卫桓脸上的表情很好读,就像一个不太愿意和人分享玩具的小朋友,“我们得低调一点。”
“你不怕别人看你吗?”
“看呗。”卫桓骄傲地扬了扬眉,“我好看不怕他们看。”
他这样子,和七年前那个没脸没皮的小九凤一模一样。云永昼的心里升起一股暖融融的情绪,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变化。
“听说站在通天树下面表白会失败。”他忽然听到云永昼开口,说出这么一句。卫桓有些惊讶,“真的吗?您听谁说的?”
不过他更惊讶的是像云永昼这样的人居然也会道听途说。
“很多人。”云永昼模糊带过。
卫桓的脑子里没来由想象到了云永昼站在这里,面前是另一个人的画面。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拿一个细细的小针扎了一下,就一下。
“您……有试过吗?”
卫桓刚问出口就觉得有点后悔。在他隐瞒事实的前提下,他似乎一直在寻求一个安全距离,站在这个范围内他就可以刚刚好微妙地平衡他和云永昼之间的关系,亲密度,话题,都是安全的。但他发现,一旦认清这颗心,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要突破这个安全距离。
云永昼沉默了一会儿,大约十秒,或者更久一点,久到卫桓确信他是真的踏出安全距离,踩到危险边境了。
“没有。”
卫桓轻轻哦了一声。